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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腳國中小一群老師來農場參訪時,我分享自己在田區觀察的一個故事。

 

接手一塊約半分(150)的地後,我開始實踐自然農法。這邊的自然農法指的是只使用有機肥、有機防治,不使用化肥、除草劑和農藥。

當時我剛上完344個小時的有機培訓,雖然沒有實際務農的經驗,卻已自覺信心滿滿,認為種東西嘛應該不會太難,就施肥、澆水、等收成。

結果連地瓜葉這種不需要太照顧的作物都被我種死,或高麗菜種成高麗菜芽(因為一直無法開根,吸收不到養分長不太,就變成高麗菜芽。)

以前在學校讀書也沒種田這麼難,背背課文做做考古題,分數自然不會太差,但就算我把有機課程的教科書翻爛,4開根號是2,但作物無法開根就是無法開根。

但隨著蹲在田裡的時間越久,累積失敗的經驗越多,也是可以習得自己一套理論和作法。例如作物無法開根,可能是移植苗時,根部在拉扯時在穴盤底部受傷;又或是土壤的pH值太酸;土壤翻耕翻不夠深,土質過硬影響根系發展;土壤電導度過高,號稱鹹到(肥料下太多,或上一波肥份剩除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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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爸看身為農二代的我,慢吞吞地在「了解」農業,種不出什麼東西、賺不到錢,自然態度變得十分難以親近。

後來,我終於受不了成天在田裡跟爸爸吵架或冷戰,就離開自己的實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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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有次回到實驗田,看到越冬的茄子竟然開完花結果,我提著籃子採收一整籃。

以前常在新聞採訪故事裡讀到,某自然農法種出來的農作物無敵好吃,又香又濃又充滿食物應有的味道。對於這籃「野生的」茄子,自然十分期待,但試吃後其實沒有驚為天人的讚歎,反而對於它口味竟然很普通感到有些失望。

 

只是,回想起夏日剛種下的茄子,隨著台灣的氣候高溫多濕,茄子一直得病,每週幾乎都有一株像立枯病一樣死給我看。眼看著越死越多,我爸每每經過都不自覺露出他「得意且輕視」的微笑,更加讓我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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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緊急施用有機防治,使用液態澱粉芽孢桿菌壓住土傳病害,但幾乎擋不住茄子全軍覆沒的局勢。

而這籃「野生的」茄子,就是在那波根腐病和銹病夾攻下,僥倖存活的植株。令我感動的是,茄子通常很難越冬,但這批僥倖存活的茄子,非但沒冷死,反而躲在雜草堆中開花結果。

 

自然農法教會我的事,便是,很多事強求不來,就只能靠智慧隨遇而安,這種順其自然的方式,有時候反而得到的是更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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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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