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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捲,看似簡單又似乎有些無趣的食物,底下有什麼故事呢?光看字面上的意思,大概會猜它是在春天捲起來吃的食物吧!沒錯,在中國唐朝時,就有立春時吃春捲(又稱春餅)的習俗。


 林雪珠,我的堂姐,在地柑園人,如今已是兩個孩子的媽。

 氣候漸漸轉暖,春天正是適合辦活動的季節,我一直想辦場擴及食物、土地、農業、在地人與風土關係的活動,無奈苦於天生就是廚藝白痴,只好拜託我姐了。
 雙魚座的她突然變得十分乾脆,立刻說要包春捲。

  春捲,春天捲起來吃的食物,是一種幸福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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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定在三合院碰面的時間還未到,她已經先在田裡採收一些蔬菜,接著就在廚房忙進忙出。大伯母用十分嚴謹的神情站在一旁望著,這便是農村常見長輩關切的模式,無聲在一旁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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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料都準備好後,就可以開始包春捲囉!最特別的是用地瓜取代美乃滋,加上酸酸甜甜的蘋果,適合夏天吃不下的時候來一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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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餅皮包到破掉了沒關係,手作的樂趣與美味不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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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灣著名的腎臟科和毒理學醫生,有「毒物科權威」之稱的林杰樑醫師,有次在接受訪問時也提供,晚上如果肚子餓想吃消夜,最推薦吃潤餅(潤餅就是春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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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場車禍意外奪去母親的生命,堂姐返鄉接手母親菜園,平日擔任會計,另一個身分為假日農夫,成為半農半ㄨ的實踐者。


  「我從來沒有陪過我媽媽待在菜園,看著她還沒採收的菜,我突然覺得很失落,好像我從來都不了解她到底喜歡什麼。現在她不在了,我選擇待在菜園裡,菜園帶給我一種寧靜,一部份是因為大自然就是這種感受,一部份是覺得她還陪在我身邊。」

 堂姐滿臉笑意捧著被鳥吃一半的草莓,全然沒有不捨的心情。鳥與蟲吃剩的就是我們的豐收,我想陳述的並不是這樣的論點,而是接手母親耕種幾十年的自家菜園,從生手到現在能得意分享自己的農作物,分享的不止是收成的喜悅,更是離世的母親化為大地之母,以另一種形式陪伴子女的愛,這樣的愛,以食物、以分享作為媒介,無限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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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清晨,妳用力地敲著我的房門,叫我到廚房去。聾啞的妳比著手語,意思是叫我要學會煮飯,妳要從最簡單的炒麵教我。
 我抄著筆記,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如實記著,妳邊教邊點頭,用力指著配料說放這個就很好吃,那個先放不可以難吃。
 認識妳幾十年迄今我卻仍讀不懂手語,只知道妳每次都如此理直氣壯,用力開門便打斷我的一切,筆著我看不懂的手語;或是假日睡到昏天暗地,妳一進房門就把我的棉被整件拉走,那特別爽朗的笑聲,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幾天後的夜裡,父親敲了我的房門。
 「你去恩主公醫院一趙,你二伯母剛剛出車禍,現在人在太平間…」
 我坐在妳身邊,想著幾天前妳耳提面命教我煮的炒麵,妳留下三大碗公的麵說都是我的了,又是一陣爽朗笑聲便離去。
 如今,妳卻已永遠離去。

 春捲,春天捲起來吃的食物,是一種幸福的食物。如果回憶是一種佐料,那麼愛與關心,便是食物最美好的溫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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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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