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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中數學老師上課第一天,便開門見山說出他的偏好:「我只在乎功課好的同學,如果功課好的同學都聽懂了,表示所有人都沒有問題。」

  班上有一個數學蠻兩光但總愛回答老師問題的學生,他常算錯或回答錯惹得老師不開心,老師又講了:「半瓶子響叮噹。」

  出社會後,接觸的人多了,才開始對半瓶子響叮噹這句話較能意會。一個人的能力或許可以靠話術、外表穿著、行銷…來取得初識的人的好感與認同,但是否可以得到對方打從心底的佩服與敬重,靠得就是實力了。

  所以,真正有實力的人,往往都十分謙虛,這些人身上總帶著一種氣質,會讓人真心欣賞,進而信任他。相對的,不論在那一行業,都會碰到口沫橫飛講得天花亂墜自稱大師的人,就跟去水果攤買水果一樣,牌子掛著甜死了!老闆也講不甜包換,結果買回家一吃還真是難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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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北川富朗先生來台交流藝術切入社區營造的經驗,演講一開場,他先對台下所有人深深一鞠躬,這就是有實力的人總是謙虛的例子之一。

 

  最近我花了許多時間在了解農業這個領域,最害怕碰到一種人,這種人很喜歡強調自己種東西世界厲害,講得頭頭是道,話語中總不時穿插「好吧,我就教你一下」或是「這個一定是…」我總覺得喜歡把自己地位抬高或是下絕對類型判斷句的人,通常就是半瓶子。

  一位厲害的老師,通常不會自稱是老師或是強調在教育人。

  我跟在一位老農慶伯背後好一陣子,他不會誇說自己種田有快七十年經驗,也不會講自己吃的鹽比誰吃的麥當勞還多,他總是很沉默,但我只要請教他,他總是會分享他的經驗與想法,他會解釋他為何是如此思考與判斷,從來不會強調只有這種做法。

  碰到他真的不懂的問題,他會直接講他不了解,更讓我深感若是一個人博學多聞或經驗高深就會越了解人的一輩子其實都是所學不足的,這便是謙遜的主因與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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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有一位青農來做經驗交流分享,我看到慶伯偷偷遛進來聽。他臉上笑咪咪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像國小學生搶答一樣舉手問問題。

  一位經驗老道的老農,是這樣對一位年紀小了快50歲的青農有極大的好奇。

  相反的,有一些前輩在累積經驗的過程中,會不自覺把自己限縮在一個框架中,在這個框架中會不斷告訴別人:你這麼做是錯的,而我的經驗可以告訴你該如何避免犯錯,雖然達到經驗傳承,但很可惜欠缺交流與容許創意展現與重複錯誤。

  而就在我拿著農委會的提案,到區域農會找農會總幹事聊天時,更是讓我吃驚。我只是一名農業門外漢,寫了一個提案前來討教,竟然得到總幹事寶貴的2個小時。

  「一想二做三成功。」他講完這句話後便請秘書找推廣部的同事來幫忙我,我原本預設今天是來討罵或是收集閉門羹,結果卻得到驚人的幫助。

  或許,一名實力堅強的人,除了謙遜之外,還會願意褪去光環,給予後輩機會,縱使經驗告訴他,這個新提案不太有可能成功,但他仍然願意推新人一把。

  前人的經驗不是一道巨牆,而是鼓舞人的力量與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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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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